「平安股票配资」债务压顶!5年2次跨境大并购 搬来外援渡劫 天齐锂业真的安全了吗?

「平安股票配资」债务压顶!5年2次跨境大并购 搬来外援渡劫 天齐锂业真的安全了吗?

作者:平安股票配资 |  时间:2020-12-24 |  浏览:6 |  0 条评论

田七锂业(报价002466)掌门人蒋卫平,用不到十年的时间,把一个年收入3亿元的县级企业变成了国际锂业巨头,重塑了世界锂业格局。它最关键的战役是收购泰利森,世界上最大的锂矿。此次收购成功的主要原因是坚持战略,灵活运用产品市场和资本市场。

从此,天骐锂业的运营似乎陷入了困境。在诸多整合发展问题亟待解决、锂行业衰落的背景下,天奇锂业通过高溢价、高杠杆收购,入股另一个行业巨头SQM,过度的资金压力导致其加速到债务崩溃的边缘。出现出现这种情况,表面上看是天骐h股上市失败的原因,但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于国际化运营能力不足,对资本市场的“迷信”过度。

为了挽救危机,天奇锂业引进了澳大利亚上市矿业公司IGO,并通过苦心设计,暂时保留了对泰利森的控制权。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已经完全摆脱了债务危机。一场更大危机的种子已经播下。2020年,蒋卫平又一次把天骐锂业从悬崖上拉了回来。

2004年天齐锂业又叫射洪锂业,是射洪县所属的国有企业。由于管理不善,射洪锂业累计亏损6200多万元,而股东仅出资2000万元。蒋卫平以1144万元的价格收购了射洪锂业。经过六年的努力,转型上市,天骐锂业脱胎换骨。

2019年亏损近55亿元。2020年,在姜卫平的经营下,因负债累累而濒临退市,边缘的天骐锂业,通过与澳大利亚上市矿业公司IGO有限公司的联姻,再次逃离了生活。

16年,天骐锂业经历了两次生死劫。

天骐锂业也有自己的“高光”时刻:2013年收购西澳全球储量最大、质量最好的锂辉石矿—— Greenbushes2018年,它收购了世界领先的锂盐生产商SQM,并成为后者的持股股东;通过国内扩张,它迅速成为世界领先的锂产业链公司(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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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天骐锂业的沉浮令人痛惜,但值得深思的是,是什么原因导致天骐锂业的沉浮,仅仅是因为债务压力和外部行业环境的变化?01

不幸的是:h股上市前遭遇行业巨变,债务危机濒临

将天骐锂业建设成为以锂为核心的国际新能源材料领导者,是姜维平的初心。

天启锂业的发展有三个非常重要的时间点:2010年上市,2013年截取收购泰利森,2018年参与智利SQM。这三件事完成后,天奇锂得以跻身全球产业链完整的领先锂公司行列:锂股权储量约1600万吨(折算成碳酸锂当量),锂精矿产能134万吨/年,计划产能194万吨/年;碳酸锂、氢氧化锂等锂化工产品超过6.7万吨,计划产能超过11万吨/年。

天奇锂业的锂资源主要分布在泰利森(以锂辉石形态的形式存在)和SQM(以盐湖卤水的形式存在)。泰利森拥有的格林布什锂矿是目前世界上储量最大、质量最好的锂辉石矿。现有锂精矿产能134万吨/年,计划产能194万吨/年;SQM开采的智利阿塔卡马盐湖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卤水储量和最高品位的运行卤水资源(表1)。它们加在一起提供了世界上大约40%的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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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骐锂业的锂化工产品主要产于西澳奎那纳的射洪天骐、江苏天骐、重庆天骐和TLK。2019年,天骐锂业的锂化工产能

得益于此次收购,天骐的资产和市值大幅增加。2010年天骐上市时,资产只有10.5亿元,营业收入2.94亿元;截止2019年底,天骐资产增至466亿元,营业收入增至48.4亿元。天骐锂业上市时市值只有10.5亿,上市后达到650亿左右,现在500亿左右。

增长喜人的天骐锂业,从2019年开始就深陷债务泥潭。表面上看,出现这种情况的导火索是2018年高溢价、高杠杆收购SQM,催化剂是行业的冬天。

SQM用盐湖卤水提取锂。由于

提取的锂只是钾肥等主产品的副产品,SQM锂的生产成本长期保持在4000美元/吨左右,处于世界先进水平(图2)。2017年,SQM实现营业收入21.57亿美元,利润5.95亿美元,同期资产42.96亿美元,负债20.49亿美元,资产负债率47.7%。SQM无疑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收购标的。


  图2:全球主要锂化工产品生产企业的碳酸锂提锂成本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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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天齐锂业而言,收购SQM需要克服诸多障碍,比如智利政府的态度、SQM 复杂的股东关系、AB类股东的区分,以及高昂的收购成本等。


  天齐锂业最终克服重重困难,分两步获得了SQM的25.87%股份。第一步,天齐锂业于2016年以38美元/股的价格收购SQM 2.1%的B类股股份,较25.12美元/股的收盘价溢价约51.3%;第二步,天齐锂业于2018年以65美元/股的价格收购Nutrien集团持有的SQM 23.77%的A类股股份,较55美元/股的收盘价溢价约18.2%。而后者,让天齐锂业背上了沉重的债务负担。


  天齐锂业第二次收购的成本是40.66亿美元(折合人民币258.93亿元)。但当年天齐锂业总资产仅178.4亿元,净利润26.12亿元。天齐锂业要完成“蛇吞象”式收购,必须进行外部融资。


  天齐锂业设计的资金闭环计划是先以银行贷款解决收购资金问题,尔后通过H股上市融资偿还银行贷款,在此期间,用SQM的分红偿还债务利息(SQM每年至少将其净利润的50%用于分红)。


  在中信银行(行情601998,诊股)的牵头下,天齐锂业从银团融得35亿美元,加上7.36亿美元自有资金,以接近5倍的杠杆,解决了收购资金问题。但接下来的上市计划却因行业巨变而戛然终止。


  2018年底,天齐锂业向港交所提交了上市申请,希望通过上市募集100-200亿元资金,其中约九成用于偿还SQM的并购贷款,以期将资产负债率从78.4%降低至20.7%-44.5%。


  如果计划成功,天齐锂业的财务状况将会得到极大的改善。按照天齐锂业当时的估值计算,H股上市后,蒋卫平及其关联方即使不参与新股认购,持股比例仍在30%以上,依旧是天齐锂业的实际控制人。按此计划,这将是一起既能解决债务问题又能保持实控人地位的“完美”并购。


  但遗憾的是,此时的锂行业已然发生了剧烈变化。锂化工产品价格在经历2016年初至2018年初的高位运行后,掉头向下,从17万元/吨左右一路降至2019年6月底的8万元/吨左右,此后,更是一路下滑至2020年初的5万元/吨左右(图3)。


  图3:2014年1月至2020年1月锂化工产品价格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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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天齐锂业坚持继续发行H股,在此行情下,无疑难以获得理想的估值。强行发行,只会对现有股东权益造成较大的摊薄和稀释。天齐锂业最终终止了发行H股的申请,把目光转回A股。


  但A股的融资也颇为不顺。2018年底至今,天齐锂业一共开展了4次重大募资:2018年底计划发行可转换公司债融资50亿元;2019年计划发行美元债募资5亿美元;2019年计划配股募资30亿元;天齐集团于2020年2月计划发行可交换债募资18亿元等。


  在这4起融资行为中,天齐锂业只完成了30亿元配股。其他融资项目并没有如预期进行,导致天齐锂业债务压力陡然显现。


  屋漏偏逢连夜雨。锂化工产品价格的下跌,给SQM也带来了不利影响,进一步加剧了天齐锂业的偿债压力。


  一是SQM盈利下滑,影响支付并购贷款利息。2019年SQM仅实现净利润2.81亿美元,远低于2018年的4.42亿美元。按照持股比例,天齐锂业2019年只能获得0.73亿美元分红,远不足以支付35亿美元并购贷款每年产生的约20亿元(约3亿美元右)利息费用。


  二是SQM利润下滑导致天齐锂业出现投资减值。2019年,天齐锂业以SQM盈利下滑为由,将其对SQM的股权投资计提52.79亿元减值,导致天齐锂业当年巨亏近55亿元,资产负债率上升至80.9%。


  此时已到了天齐锂业偿债的时候。


  根据还款安排,天齐锂业在2019年底应偿还23亿美元贷款,其中A类贷款13亿美元,C类贷款10亿美元;2021年底偿还B类贷款12亿美元(表3)。虽然天齐锂业此前通过配股偿还了4.16亿美元C类贷款本金,但剩余的30.84亿美元债务,对其而言依旧是巨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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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难的是,尽管天齐锂业可以与债权银行商谈展期,但在行业形势不见好转、企业基本面转差的背景下,天齐锂业已很难仅凭经营构想说服债权人银行同意债务展期,从而实现债务的正常接续。


  而作为股东的天齐集团此时也爱莫能助。截至2020年底,天齐集团已将所持天齐锂业4.53亿股股份质押了3.06亿股,质押比例67.47%。考虑到平仓风险,天齐集团依托上市公司股份继续融资的空间已经不大。天齐锂业已身处债务崩盘的边缘,正在经历“生死劫”。


  回溯来看,蒋卫平为实现梦想,在行业高点以高溢价、高杠杆参股SQM,尽管随后立即启动了天齐锂业的H股上市以偿还债务,实现资金闭环,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拍。锂行业走出单边下跌的态势,并由此触发多米若骨牌效应——H股上市失败、债券融资失败、SQM盈利下滑、投资出现损失、资产负债率上升、到期债务难以接续等等。


  如此分析下来,似乎有些英雄气短、生不逢时的意味。但能简单将天齐锂业陷入困境的原因归结于此么?


  02


  失控的战车:国际业务整合重压之下,却加码入股难以控制的SQM


  如果把天齐锂业比作一部战车,那么这辆战车自2013年收购泰利森之后,便开始逐渐失控。


  2013年,天齐集团联合中投集团击败美国雅保,收购了泰利森100%股权,之后反向美国雅保转让49%股权,并将剩余51%股权转让给天齐锂业。


  天齐锂业当时对泰利森的估值约为53亿元,天齐集团收购最终出资34.76亿元。在将泰利森股权转让给美国雅保、天齐锂业后,天齐集团共获得64.24亿元转让收入。简单计算,天齐集团的收益率超过了80%。


  毋庸置疑,这是一起非常成功的并购,泰利森也成为天齐锂业最重要的利润来源。成功的主要原因是天齐锂业抓住了行业低点(2013年锂行业仍处于行业低谷)和并购机会,并实现了资金闭环。这与2018年收购SQM的结局截然相反。从基本面上看,泰利森拥有的格林布什锂矿非常不错。换句话说,现在再也不可能以不到10亿美元的价格,收购类似格林布什锂矿这样的优质在产矿山。


  全球范围来看,格林布什锂矿无论是资源储量、矿石品位,还是服务年限、现金生产成本,都有着巨大的优势(图4)。以现金生产成本为例,即便在行业下行期,格林布什锂矿的2019年现金成本都低于过去5年市场的最低平均售价,竞争优势非常明显(图5)。蒋卫平可以说捡到了一个宝。


  图4:格林布什锂矿与世界主要锂矿山储量及矿石品位对比债务压顶!5年2次跨境大并购,搬来外援渡劫…天齐锂业,真的安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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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5:格林布什锂矿2019年现金成本与市场平均售价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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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利森被天齐锂业收购时,矿石处理能力仅150万吨/年,锂精矿产能74万吨/年。较其1.33亿吨锂矿储量(折合碳酸锂当量690万吨)、1.79亿吨资源量而言,生产规模偏小,按这一规模,泰利森可生产百年有余。如果考虑泰利森拥有的其他矿业权,生产年限还能进一步延长,显然其资源优势没有得到充分的发挥。


  蒋卫平开始着手解决这一问题,在澳大利亚实施了4个总投资达15.62亿澳元(折合人民币约80亿元)的投资项目。


  首先是将泰利森扩产。2017-2018年,天齐锂业相继实施两期泰利森扩产计划,投资8.36亿澳元将泰利森锂精矿产能提升至180万吨/年。两期扩建项目分别从2017年3月、2018年4月开始实施,2019年6月、2020年6月建成投产。


  同时,为消化泰利森的锂精矿,天齐锂业开始建设配套的锂化工产品项目。天齐锂业在西澳的奎纳纳计划投资7.26亿澳元,分两期新建总产能达4.8万吨/年的氢氧化锂项目。两期新建项目分别从2016年4月、9月开始实施,2018年10月、2019年底建成投产(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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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天齐锂业还在2017年出资约1200万美元收购了美国锂电池研发和生产企业Solid Energy的11.72%股权,向下游延伸产业链。


  在境外扩张的同时,天齐锂业也加快境内扩张速度,2014年以来,其对外投资合计约31亿元。


  2014年,天齐锂业出资3.11亿元收购西藏扎布耶锂业20%股权;2015年,出资4.48亿元收购江苏天齐,并对其增资7.5亿元,合计投资约12亿元;2017年,出资1亿元设立重庆天齐;2018年9月,在四川遂宁投资14.3亿元,新建年产2万吨的碳酸锂生产线等,出资0.5亿元收购卫蓝新能源5%股权,以及出资0.5亿元收购厦钨新材料3%股权等。


  简单计算,为实现扩张,天齐锂业境内外的投资总额超过110亿元,并且投资时间高度集中在2017-2018年。在短时间内筹集这笔资金,并非易事。


  2017-2018年,天齐锂业分别实现净利润26.12亿元、28.04亿元,经营活动现金净流量30.95亿元、36.2亿元。要完成这些投资,天齐锂业需要外部资金支持。


  除了资金问题之外,天齐锂业所投资项目的建设进度也颇为不顺,项目拖期、投资超概算等情况接连发生。这反过来又加大其资金压力,形成负反馈循环。


  泰利森一期扩产项目,实际投资4.73亿澳元,超计划1.53亿澳元,2019年10月完成建设,拖期4个月;二期扩产项目原定于2020年6月完成建设,但截至2019年底仅完成投资3.4亿元,项目投产时间预计延长至 2024 年,拖期4年。


  奎纳纳一期新建项目投资从3.98亿澳元增加至7.7亿澳元,超计划约3.3亿澳元,原本于2018年10月建成投产的项目,调试时间超过1年,迄今未达到全线贯通投产状态;二期新建项目则因一期新建项目建设不畅,缺乏运营经验,虽完成主体工程,但已处于缓建状态。


  境内的遂宁天齐项目,截至2020年6月底,两年内仅投入资金0.71亿元,远低于投资进度安排。


  这些项目纷纷拖期,迟迟不能投产产生效益,但项目建设中使用的借款却仍在产生财务费用,二者之间形成的缺口,需要进一步投入资金予以弥补,加大了天齐锂业的资金压力。巨压之下,天齐锂业似乎正在失去对这几只“吞金兽”的控制。


  如此一来就很难理解,在自身重要项目持续不断出现拖期、超概等问题,以及锂产品价格下跌、行业进入下降通道趋势已显的背景下,蒋卫平出资40.66亿美元收购SQM的勇气来自于何处?难道仅仅是凭借H股上市实现资金闭环的构想?


  当然,这里存在一种解释,那就是收购SQM的机会千载难逢。如果此时不抓住,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


  但值得注意的是,天齐锂业收购SQM,严格意义上讲,只是成为了后者的财务投资者,并且未来也基本没有机会成为SQM的控股股东。


  SQM的章程规定,任何1名股东持有的有表决权的A类、B类股比不得超过37.5%,合计不得超过总股本的32%;董事会表决时须至少获得5名董事同意(SQM 董事会由 8 名成员组成,天齐锂业至多只能派出3名);市场化销售锂化工产品等。


  SQM第一大股东是持股32%的Pampa集团。Pampa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是智利富豪胡利奥·庞塞·勒鲁(Julio Ponce Lerou)。天齐锂业当初收购SQM股份时,此人曾亲自表态反对天齐锂业的收购。天齐锂业后与Pampa集团签署协议,明确其提名的SQM董事不得是天齐锂业的董事、高管或员工;天齐锂业提名的董事,不得担任SQM的管理人员;以及不主动索取SQM的商业敏感信息等。


  种种限制下,令人不禁要问,这种收购机会的含金量有多大?如果沉下心,先把泰利森——这个世界顶级锂矿山存在的问题逐一解决好,并加快培养出天齐锂业的国际化经营队伍,再从偏安一隅迈向广阔的太平洋(行情601099,诊股),是否更为稳妥?


  答案虽不得而知,但天齐锂业这台战车,在诸多重压下,快速地滑向了债务崩盘的边缘。


  2020年,泰利森锂精矿产量预计为55.2万吨,较2019年的76.4万吨减少约27.75%;较其134万吨/年产能而言,产能利用率仅41.2%。这对天齐锂业而言,犹如雪上加霜。重压之下,蒋卫平也不得不打起了“心头肉”泰利森的主意。


  03


  暗藏玄机的合作:内部重组在先,引入新股东缓解债务压力


  天齐锂业打泰利森的主意,尽在与IGO的合作中。


  IGO是一家成立于2000年的澳大利亚勘探公司,最初以铜、金业务为主,2015年并购了西澳十大富豪之一克里兹(Mark Creasy)旗下的天狼星资源公司(Sirius Resources),后者以镍铜钴资源为主。


  截至2019年底,IGO铜、镍、钴三种主要金属的产量分别为1.37万吨、3.07万吨和1090吨;资产21.9亿澳元,负债3.41亿澳元,资产负债率仅15.57%;实现营业收入7.84亿澳元,净利润0.76亿澳元。在宣布与天齐锂业合作前,IGO的市值约34亿澳元(折合170亿元人民币),是一家规模不大的矿业公司。


  IGO选择与天齐锂业合作,主要的动机是为了满足向新能源基础材料领域(电池金属和可再生能源)扩张的战略需求。二者的合作范围是天齐锂业在澳大利亚的全部资产:泰利森和TLK。双方合作分两步走。


  第一步:天齐锂业完成内部资产重组,将天齐英国(后更名为TLEA)的纳税地由英国迁移至澳大利亚,并向其注入TLK。


  第二步:IGO对天齐英国现金增资14亿美元,增资完成后,IGO持有天齐英国49%股权,天齐锂业持有51%股权(图6)。


  图6:泰利森重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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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据来源:天齐锂业、IGO公告


  增资完成后,天齐锂业将向天齐英国委派3名董事,IGO委派2名,天齐英国的董事长由天齐锂业委派董事担任。


  泰利森生产的锂精矿也将仅满足美国雅保和天齐英国的需求。若天齐英国满足自身需求还有剩余,则将用于满足天齐锂业的需求。IGO不享有锂精矿的优先购买权。从这些安排可以看出,天齐锂业仍然保持了对泰利森的控制权,由此也可以避免美国雅保行使对泰利森股权的优先购买权。


  天齐锂业让出泰利森部分股权,最主要的动机是偿还因收购SQM所背负的债务。但从其与IGO的合作方式来看,IGO出资的14亿美元全部是以增资方式注入了天齐英国,天齐锂业似乎并未收到资金。


  原因何在?


  答案藏在第一步操作,天齐锂业的内部资产重组里。


  完成内部资产重组前,截至2020年9月底,天齐英国资产97.17亿元,负债44.45亿元;TLA(TLK的唯一股东)资产49.99亿元,负债41.35亿元。


  由于TLK并未投产,其与天齐英国之间应无大额的关联交易,加之二者之间不存在投资关系,若合并二者财务报表,能够相互抵消的金额不会太大。也就是说,完成内部资产重组后,天齐英国资产预计在147亿元左右,负债预计85亿元左右。


  从营业收入和净利润这个角度进行分析,也应得出相同的结论。


  截至2020年9月底,天齐英国实现营业收入15.01亿元,净利润6.59亿元;TLA实现营业收入1.31亿元,净利润-0.83亿元,二者合计预计实现营业收入16.32亿元,净利润5.76亿元。


  但从天齐锂业对天齐英国编制的模拟合并报表数据来看,并非完全如此。


  合并后,天齐英国资产143.64亿元,负债138.91亿元;营业收入16.32亿元,净利润5.75亿元。除营业收入和净利润两项财务指标的金额接近之外,资产和负债两项指标,尤其是负债金额相差甚大,模拟数与预计数相差约53亿元(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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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大致可以判断,天齐英国收购TLK应形成了约53亿元(折合约7.8亿美元)的债务。这部分债务在IGO增资资金到位后,再由天齐英国向成都天齐偿还。天齐锂业也由此得到一笔资金用于偿债。


  由此可以推知,天齐英国纳税地由英国迁移至澳大利亚的原因。


  根据澳大利亚的税收规定,一个合并纳税集团内实施重组,可以豁免资本利得税及印花税等。因此,为降低重组成本,天齐锂业就提前将天齐英国的纳税地由英国迁移至澳大利亚,并与天齐锂业在澳大利亚的其他企业组成合并纳税集团。


  此处还有一个细节。天齐英国资产的模拟合并数比预计数减少3.52亿元(折合约0.52亿美元)。这笔较少的资产,主要是因为天齐英国豁免了其对SQM股东TLAI 1的债权。按此计算,天齐锂业通过与IGO的合作,共解决约56.5亿元(折合8.32亿美元)的债务问题。


  但天齐锂业宣称,通过与IGO的合作,能偿还12亿美元银团并购贷款本金及相关利息。二者之间存在差异的原因,或许是TLK、天齐英国还需向天齐锂业归还因其他业务,比如项目建设等产生的借款。


  如果天齐锂业此次能偿还12亿美元贷款本金,加上此前通过配股募集资金偿还的4.16亿美元贷款本金,天齐锂业约能解决因收购SQM所背负约35亿美元债务的46%,债务压力将得到较大的缓解,获得喘息之机:A类、C类贷款的还款期限将延长至2022年底;B类贷款则将延长至2024年底。


  通过天齐锂业的偿债安排,还可以进一步发现泰利森估值的变化。


  IGO增资14亿美元持有天齐英国49%股权,意味着天齐英国在其增资前的估值约14.5亿美元。天齐英国的主要资产是泰利森51%股权和TLK全部股权。TLK全部股权估值约7.8亿美元,泰利森51%股权估值则为6.7亿美元,对应其全部股权估值13.1亿美元。


  天齐锂业2013年收购泰利森时,对泰利森100%股权的估值约为53亿元,不到10亿美元。由此可见,尽管蒋卫平是在异常窘迫时出售泰利森股权,但也尽可能地获得了一个相对较好的谈判地位和估值。


  回头再看看IGO。作为一家规模不大的公司,IGO是如何筹集14亿美元(折合约19亿澳元)并购资金的?


  简单来说,IGO主要采取了两种方式来满足并购资金需求:一是向机构投资者等发行股份募资7.66亿澳元,二是获得银团并购贷款11亿澳元。从市场反应来看,在IGO宣布并购消息后,其股价从5.095澳元/股飙升至6.26澳元/股,得到投资者的认可。


  但有意思的是,IGO大股东却抓住这波上涨机会实施了减持退出。截至2020年8月,IGO的前三大股东分别是摩根大通、汇丰和花旗,分别持股27.53%、25.19%、13.47%。但截至2020年11月底,这3名股东已不在前5大股东名单内。Mark Creasy控制的Yandal顺势从IGO的第四大股东上升至第一大股东。


  或许,Mark Creasy才是真正看好这起并购的大股东。毕竟,掏出14亿美元,不能获得控制权、不能获得产品分销权,仅以财务投资者身份介入(有些类似天齐锂业收购SQM),需要极大的勇气。


  IGO对泰利森和TLK的未来发展也提出了雄心勃勃的计划:泰利森到2020年,将形成250万吨/年产能(若包括15万吨技术级锂精矿产能,总产能将达到265万吨/年)、TLK达到9.6万吨/年产能(图7、图8)。


  图7:泰利森扩产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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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8:TLK扩产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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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


  并购之后:天齐的未来会好吗?


  如果把天齐锂业比作并购的“猛士”,那么,IGO就是“猛士”落难时仗义相救的“侠客”。“猛士”和“侠客”的结合会好吗?


  笔者对此并不乐观,原因有三。


  其一,IGO的加入,使得泰利森的股东关系更加复杂。天齐锂业是2013年击败美国雅保后才获得对泰利森的控制权,天齐锂业持股51%,美国雅保持股49%。此后,双方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关系。


  天齐锂业引入IGO,将“两雄争霸”变成了“三足鼎立”。在这个过程中,天齐锂业虽然煞费苦心地保持了控制权,但这种控制权并不稳固。尽管IGO现在对控制权的态度显得非常“淡然”,但难保以后不会以某种契机为由,重新商谈权利分配。比如以满足泰利森、TLK项目持续扩产资金需求为由,要求各股东增加资本金投入等。债务缠身的天齐锂业,预计将难以完成股东出资任务,存在丧失控制权的风险。


  更为严重的是,IGO市值并不高,只有30-40亿澳元。如果美国雅保对IGO发起收购或者是私有化,并通过出售IGO的非锂业务收回投资成本,无疑将有可能以低成本的方式夺得泰利森的控制权。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应该不小,不知蒋卫平是否已经做好应对这种风险的准备。


  其二,IGO并无锂行业运营经验。天齐锂业与IGO的合作包括了4个在建项目,这4个项目超期、超概,问题很多。解决这些历史问题,除了投入之外,更需要丰富的行业经验。但IGO在锂行业并无太多的运营经验,能否顺利解决这些问题,尚有待时间检验。


  其三,天齐锂业的偿债压力仍然较大。偿还12亿美元债务本金后,天齐锂业并购贷款余额还有18.84亿美元,每年利息费用约11亿元,资产负债率约62%。尽管天齐锂业可以依靠SQM的分红和经营现金流支付利息,但只要这部分并购贷款不能转换为正常的流动资金贷款或长期借款,天齐锂业就会面临按时偿还债务本金的压力。


  在依旧较高的资产负债率水平下,天齐锂业如何确保债务接续,还有待观察。如果锂行业仍未复苏,如果天齐锂业不能积累足够的现金,资本市场融资或处置SQM股权,或许会成为天齐锂业偿还债务本金的选项。


  天齐锂业会不会走到失去泰利森控制权,并处置SQM股权的地步?


  试问一下,如果天齐锂业当初完成对泰利森的收购后,集中各种资源,专心解决国际化经营问题、专心解决泰利森及TLK项目建设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专心完善国内配套项目建设,不花费巨资去追求一个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的SQM控制权,现在的境况会不会好一些?


  遗憾的是,历史没有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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